二、对CATS兄听完原版贝九后的发现，我坦白地说感到有点失望。“至于用我自己的耳朵听下来的感觉：除了第一乐章外，EMI版的第二乐章也曾被大肆修改，慢三乐章还有些许不同。唯一“确实变化不大，只是后期处理了一下”的只有第四乐章。”“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两个录音的不同远远不止“第一乐章”，李格在HMV动的手脚遍布全场演出”。这两点算是CATS听完原版后的发现了，我认为基本上没有超出大提琴手的笔记所记述的范围。不过，CATS兄以自己的耳朵再次印证了大提琴手的看法，也是令人欣喜的一件事，这证明了大提琴手所说的“所以，可以肯定EMI的工程师们曾经运用了更多的材料和手段对录音进行过制作。细心的听众可以自己听出所有不同的部分”是完全有道理的，同时，也无形中为我在那篇《人间富特》中对李格所持的态度提供了更加充足的底气。至于CATS兄那句结论性般的“EMI版的“拜罗伊斯贝九”根本就是个从实验室里诞生的怪胎”，我倒是有另外一个角度的看法，这就联系到CATS兄上面提到的为什么我会认为EMI版的第一乐章“更加杰出”的批评。
虽然CATS兄认为：“顶多是李格自己认为“第一乐章的排练比演出更加杰出”罢了”，而事实上我也认为第一乐章排练的确很杰出。至于是不是“更加杰出”，这可能关涉到“杰出”这个词的主观成份有多大。另一个事实是就第一乐章来说，我其实更喜欢排练录音，原因就如“听后乱弹”里我所说的，它“更接近我们通常熟悉的那个富特文格勒”。如果从这个事实出发，得出我认为第一乐章排练“更加杰出”这个“结论”的话，那么也许读者会更加清晰地了解到这个“结论”里面所包含的主观成份了。但是不管读者怎么理解我的话，我再次重申，就第一乐章来说，我的确更加喜欢排练版，而并非如CATS兄所观察的：“能看出其实你也并不这样认为”。至于“从我个人感受来说，我也说不清楚到底更加喜爱哪一版”这句话，则是针对原版与EMI版整体来说的，并非只针对第一乐章。因为在《人间富特》原文里面，这句话紧接着就是分析两版给人的不同感受。“细心的听众”有兴趣的话，也不妨仔细研究一下我的《人间富特》。
其实我为自己作这么多辩解，只想说明一个观点：CATS兄所说的“怪胎”，其实并非没有价值。原因：一是它起码让我们意识到可能还存在一版完整的排练版贝九未曾面世，虽然它也蒙蔽了听众这么多年，但总算也有收获，希望这个收获不会让我们感觉来得太迟。二是它让我们思索“怪胎”是否有继续存在的理由和价值，从中我们应该能认识很多事情，包括通过录音对富特产生崇拜的现象、录音技术如何引导和改变人们的世界、人类的勇气和恐惧等等。也正是因为这个“怪胎”存在这么多的矛盾和合理之处，让人感到不知是真实还是迷惑，才促使我自己写了那篇听后乱弹的《人间富特》。至于有人却因这篇“乱弹”而产生迷惑，这可能也再次印证了这个“怪胎”本身的种种让人迷惑之处吧。
这个话题的讨论我认为大概可以到此为止了，因为它太多地深究文字背后的意义，而不是讨论音乐及其有关的东西，从这个意义上说，我宁愿多听些对音乐的非客观的主观感受。我愿意继续聆听CATS兄对富特、对音乐、对唱片的种种高见。
